半包圍結構的字例

  (1)“司”字

  《曹全碑》的“司”字的布局是求巧麗,半外框寫成45度曲角,曲處太窄里面橫畫只能往左伸展:一是為布局扁平;二是照顧到下面的“口”字的安排。這樣就有長短畫的錯落。簡單的結構布置得很有變化,變成端正秀巧的布局。

  《鮮于璜碑》的“司”字的布局則求平整中的圓潤,故將“司”字半圍框寫成鈍角曲弧,像張弓形,橫畫直寫到曲線,“口”字平正,方折和圓曲的結合,半圍框內布局豐滿緊密,端正厚重。

  《石門頌》的“司”字布局是追求方直大氣,半圍框寫的很大,成三邊圍框。在轉折處都求方折中的圓筆,如半圍框、“口”字等轉折都是方折中的圓筆,是方圓結合的辦法,既方正大氣,又圓潤飄逸。(見圖238)

  (2)“遺”字

  《曹全碑》的“遺”字縱勢布局,這是因為橫畫多,為了上下筆畫粗細變化,“中”字筆畫重,“貝”字筆畫輕細,又將“走之”旁加點,以免上部分過空。而且筆畫稍重,形成上中下粗筆畫包圍細筆畫 “貝”字,捺筆伸展,猶如一把柄,是端正平穩布局中出奇制勝一畫。使結構起變化。在筆法上,筆畫的收筆都順鋒出尖狀,以造成秀麗的感覺。

  《鮮于璜碑》的“遺”字的布局使下部分重心往下移,使“走之”筆畫往下壓,把右邊的“貝”字寫得很緊密,突出“中”字上部,有種高聳的氣勢,“走之”捺筆平直伸長是為了全字穩定,都是為了力度重量,全字穩定堅實,很注意點畫的態勢變化和造型,如“走之”四筆的態勢、造型的多樣,“貝”字的右捺點的用筆都是突破一般用筆,都是為了結構的穩重又具變化。

  《石門頌》的“遺”字布局,也是使周圍筆畫寬松,處中間的“貝”字則筆畫細,結體小,前者是為了布局有氣勢,后者的細小布局是為了結構有變化,收放結合。“走之”旁捺筆的超長是為了結體穩定和具有不可收拾的氣勢。也很注意點畫的態勢、造型的變化,這種變化既為了全字氣勢飽滿,又為了平整中的多樣化。(見圖239)

  (3)“周”字

  《曹全碑》的“周”字的圍框端正,左右的撇豎畫起筆厚重,收筆尖銳。既渾厚又秀巧,下部分 “口”字則不平正,右豎長左豎短,與上部分有正斜的變化。

  《鮮于璜碑》的“周”字,布局很特別,除左豎撇寫成斜曲筆外,其他筆畫大多是粗壯的豎橫筆畫,顯得方正厚重;又把最上橫畫寫成缺一個角,形成一種曲折的變化。

  《石門頌》的“周”字,布局基本平正,左豎撇長筆,起收筆成曲筆,對字的格局起到定勢的作用,其它橫豎筆畫都比較平整,只是粗細、曲直、筆勢的局部變化,顯得平易、大方、穩定、飄逸。(見圖 240)

  以上我們對三種名碑四類七種結構中的二十六字的結構和用筆作了比較分析,可以看出它們的不同結構布局、筆法和對筆畫的不同處理,所造成不同的書法藝術的內涵、神韻和風格。從中可以看出它們所采取的藝術手法如筆畫的收和放、疏和密,直和曲、粗和細、長和短、呼和應、俯和仰,夸張和刪簡,等等,這些既矛盾又依存的法則,創作出具有個性的神韻,審美意味的藝術造型,從中得到啟發:第一,學習傳統技法不應該盲目地模仿,要對傳統范帖的技法和藝術風格進行觀摩、研究,認識其特點,包括結構、用筆和所形成風格的特點,這樣臨摹、學習起來就能得心應手,也容易背記,容易取得成功。第二,在學習傳統技法比較有基礎的過程中,也學習到前人藝術手段,學會認識和觀察的方法、知識,對創作自己的藝術風格就有門路了。當然,個人的書法藝術風格的形成總是有個過程,從初步形成到成熟,需要不斷探索,不斷學習,把前人的成功經驗,把適合自己的技法運用到個人創作中去。只有這樣才能不斷提高自己的書藝。所以如何認識古人的創作技法、手段和藝術品味是學書者學習古代書法包括隸書的首要問題。眼高才能手高,認識是指導實踐的,沒有認識,沒有這方面的知識,完全靠臨摹中逐步的認識,必然是事倍功半,決非學習隸書的科學方法。孫過庭《書譜》說:“任筆為體,聚墨成形,心昏擬效之方,手迷揮運之理,求其妍妙,不亦謬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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